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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安重点文物震后调查报告

2013-06-27来源:北青网编辑:万舒

出现倾斜的青龙寺大殿 王晖石棺基础断裂 震后的平襄楼

据当地文物部门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雅安市博物馆、雨城区博物馆、芦山县博物馆、名山县蒙山茶史博物馆、荥经县博物馆受损严重,馆藏受损文物274件(套)。其中国家二级文物8件(套),三级文物41件(套)。地震还造成102处文物保护单位受损,其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4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61处,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17处,以及文物点1处。

“高颐墓阙”本是我国保存最完好、雕塑最精美的汉阙,曾被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历史学家范文澜、美学家王朝闻等人啧啧称赞,在此次“4·20”雅安地震中遭受重创。据雅安市文物部门介绍,石刻的阙体震裂,部分构件震掉在地,附属设施损毁严重。而此次地震中被誉为“汉代文物之乡”的芦山县,文物古迹损毁尤为严重,其境内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樊敏阙主阙中部断裂,阙顶面临垮塌。始建于北宋、重建于元代的平襄楼,墙体开裂斗拱移位。元代青龙寺大殿部分墙体出现脱落现象。此外,包括王晖石棺、佛图寺、姜维墓、安顺场纪念馆以及雅安市文物管理所“镇馆之宝”元代高足碗等珍贵文物及文博设施均有不同程度受损。

文物是一个民族历史的鲜活见证,是一个国家文化的宝贵传承,更是记录人类社会不断进步变迁的根须。正是因为文物身上那种不可复制与不可再生的特性。因此,消失了也就永远不会再现了。文物的每一次毁坏,都会使它们身上附加的那些历史信息、人文情怀逐渐褪色,甚至剥离。

今天的人们在缅怀因地震而逝去的生命的同时,也不能遗忘震区的文物。因为,文物可以修复,文物蕴含的历史却无法重回!

存世汉阙:高颐阙与樊敏阙

雅安市雨城区姚桥镇汉碑村,为雅安汉阙博物馆所在地。高颐阙是东汉益州太守高颐及其弟高实的墓阙。阙的正面镌有“汉故益州太守阴平都尉武阳令北府丞举孝廉高君字贯光”等隶书大字。

保存最完好、雕塑最精美的高颐阙,历经几百次大大小小的地震,不曾有丝毫的偏斜和陷没。但是此次地震,却给它留下了不完美的印迹

地方志记载:高颐,字贯光,传说是古代五帝之一颛顼的后裔。他才学出众,为官清廉,德高望重,因病于东汉建安十四年八月死于任上。史书形容说,高颐死后雅安人“臣吏幡举而悲叫,黎庶踊泣而忉怛”。雅安百姓为了纪念这位好官,遂立碑建阙,颂扬功德,希望以高颐事迹作为子孙后代学习的楷模。

一般认为,宫阙肇自春秋,而墓阙则起于东汉。高颐阙建于东汉献帝建安十四年(公元209年),是我国仅存三十余座汉阙中,保存最完整、雕刻最精美的珍品,故被奉为存世汉阙之首。

高颐阙是墓道阙,通俗地讲它就是送高颐升入天国的工具。高颐阙在建筑和雕饰中再现了高颐生前的地位、用享以及幻想他所进入的天国佳境。研究者认为该阙造型舒展自然、美观大方、雕刻精细、题材多样,汉隶的书法亦属上乘。特别是其内容广泛,其上所刻飞禽、走兽、人物、花鸟等多以故事画的形式展现,生动展现了雅安一带汉代的人文、风俗等情况。而高颐阙前所立“天禄”、“辟邪”二石兽也是布局奇特、雄健古朴,具有相当高的艺术水平。

在以往一千多年的历史中,高颐阙曾饱经风风雨雨和几百次大大小小的地震,却不曾有丝毫的偏斜和陷没,阙身图案也基本完好无损。正因如此,它曾吸引了一大批专家学者、文人雅士前来赏摩。对于高颐阙的保存状态,原丹麦驻华大使夫人、丹麦著名的汉阙研究专家燕妮·帕尔丹曾感叹道:“我没有想到这块汉阙这么的精美,保存如此完好。”但是此次地震后,这块历上千年而毫发无损的高颐阙,从此开始注定要留下不完美的印迹。

被誉为“汉代建筑工艺的瑰宝”的樊敏阙千年存世过程中,曾多次遭到损毁,可谓饱经沧桑。但可贵的是,后经修复,其价值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

同高颐阙一样,芦山樊敏阙也是雅安境内著名的汉代遗存,同样系全国重点文物。该阙位于雅安市芦山县沫东镇黎明村(俗称石马坝)。两阙虽只相隔约七十里,然相比于高颐阙,樊敏阙则远没有那么幸运。从文献记载来看,樊敏阙千年存世过程中,曾多次遭到损毁,可谓饱经沧桑。但可贵的是,后经修复,其价值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

樊敏阙的主人樊敏,字升达(一作叔达),东汉时蜀郡属国所辖青衣县人(即今雅安市芦山县)。据碑文记载,他生于东汉安帝元初六年(公元119年),卒于东汉建安八年(公元203年),终年八十四岁。现有史料说他为上古三皇之首的伏羲氏之后,出自周氏族后稷氏,与鲁、杨、韩、魏等姓氏为近亲,其家族本为当时中原贵族,约东汉中后期迁居到现在的芦山县一带。

樊敏其人,幼年聪颖,以好学著称,精于诗、书、六艺,名噪乡里。年纪轻轻就被当时的青衣夷国(青衣羌国)礼聘为国丞。延熹二年(公元159年),他又被人举荐为孝廉(汉代发现和培养官吏预备人选的一种方法),不久就被调到京城洛阳等地任职。此后他因才华出众,历官多地,并逐渐成长为朝中重臣,位列三公高位。但是随着地位的上升,樊敏自知身逢乱世之际,奸佞当道,居官无益,遂决定不问世事,归隐林泉。此后他长期于蜀中生活,曾短暂出任巴郡太守、汉中太守等职,直至于建安八年(公元203年)病逝。樊敏死后家人将其葬于家乡芦山县,并立碑建阙。

樊敏阙由座、壁、斗拱、檐等几部分组成,正脊中部雕一头含绶带的雄鹰。主阙檐下体则画有“龙生十子”、“西王母”、“玉兔”等巴蜀境内古哀牢族神话题材图像。特别是斗拱层的转角处均刻有角神托负,增加了建筑的神秘之感,故此阙曾被誉为“汉代建筑工艺的瑰宝”。与阙相伴而生的樊敏碑同样颇具价值,碑上书法被康有为誉为“虚和娟妙如莲花出水,如明月开天”,认为是东汉碑刻隶书的佳品。

据说,樊敏阙在北宋时即已完全倒塌,目前虽不知其最早垮于何时,但可以肯定的是宋代时很多经石学家就已经很少见其全貌了。幸运的是,新中国建立后,随着国家文物保护工作的深入进行。1957年,四川省文化厅曾拨专款对樊敏阙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修复,使它基本恢复了本来面目。此次地震,樊敏阙却又一次开裂,且时刻面临着垮塌的危险。这样的伤害可以说是对这件传世瑰宝的巨大浩劫。

若论及石棺造式之精美、棺面雕工之巧妙、反映主题之丰富,王晖石棺绝对能算是此类文物中之佳品

王晖石棺又添新伤

石棺在中国并不少见。在某些地区,以往的历史上甚至长时期流行石棺葬,这被认为是对亡灵最好的告慰。但是若论及石棺造式之精美、棺面雕工之巧妙、反映主题之丰富,王晖石棺绝对能算是此类文物中之佳品。如果再要联系上石棺在学术界所引起的争议与趣事的话,或许真就无出王晖石棺之右的了。

王晖石棺1942年春出土于四川省芦山县沫东乡石羊上村,是继1937年金毓黻、常任侠等发掘出土重庆石棺后,国内出土的又一东汉石棺。此棺为东汉上计史王晖墓棺,建造于东汉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棺体为长方匣式。其上端刻双门。左门紧闭,刻墓志汉隶三十五字“故上计史王晖伯昭以建安拾六岁在辛卯九月下旬卒其拾七年六月甲戌葬呜呼哀哉”。

石棺出土后,当时的郭沫若尚在重庆,得友人寄赠石棺画像拓片大半。王晖石棺精湛的雕刻艺术和丰富的内涵一下子引起了郭沫若的兴趣,并以石棺为主题接连赋诗两首,中有诗句“西蜀由来多名工,芦山僻地竟尔雄”、“诚哉艺术足千秋,相逢幸事有瘦舟”等,极力赞誉石棺价值。并在随后给友人的信中,把王晖石棺与当时正由冯汉骥主持发掘中的前蜀开国皇帝王建墓相比拟,感慨:“此事倘在欧洲,早已轰动世界。”此后,当时社会名流于右任、沈尹默等也应邀分别题诗或跋于拓片,亦有同感。

在赞叹石棺的同时,郭沫若在学术层面上也对石棺展开了研究。他认为石棺四壁图像就是中国古代所谓的四灵。但此说法与石棺发掘者任乃强的观点并不一致。双方论争多次,并在得到任乃强寄赠的螭虎拓片后,郭沫若又写《题王晖棺右侧白虎图拓片》诗重申己说,其诗曰:“虽无朱雀在前和,童子开门目有瞩;魂随朱雀已高飞,未与龙眠同一窟。”这样一来,严肃的学术问题竟然与浪漫的文学叙事结合到了一起,成为了王晖石棺画像研究的一段趣话,在后来的学术界广为流传。王晖石棺雕刻艺术本身也因郭、任二人的论争而名扬中外。

然而不无遗憾的是,正是在此次地震中,王晖石棺外墙出现裂缝。展厅门口两边郭沫若的题词出现斑驳,石棺本身亦发现“新伤”。

宋元建筑:

平襄楼与青龙寺大殿

平襄楼与青龙寺大殿这两座稀世的宋元风格建筑,早在五年之前,也就是汶川地震之时,就已经受到过一次强烈的地震损害。当时,平襄楼部分墙体倾斜,梁柱、木楼板、搁栅、檩条等木构件均有开裂。青龙寺大殿亦出现瓦屋掉落、立柱变形的现象。几年的精心维修,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使它们焕然一新。但这场新天灾的突然降临,一下子就让这两座古建旧伤方抚,又添新痕。观之,怎能不让人扼腕叹息?!

平襄楼可以说是研究宋代木构建筑的一个样本。此次地震,无疑是对国内存量本就不多的宋元木构建筑的致命打击。

平襄楼,又名姜庆楼,位于雅安市芦山县芦阳镇南街汉姜侯祠内,是为纪念三国时期蜀国镇西大将军平襄侯姜维而建造。这次地震,平襄楼的受损情况或许是雅安文物中最为严重的。这座始建于北宋,重建于元代的古建筑,外部围墙和围墙石柱都出现大面积倒塌现象,楼体也出现部分垮塌。

芦山在蜀汉时为汉嘉郡首府。传为三国时期蜀汉大将军姜维屯兵守边御羌、封荫食邑和肝胆归葬之地。县民历代崇祀姜维,“平襄”二字,正是姜维封侯之号,故才有平襄楼之谓。

自古至今平襄楼在雅安地位就十分尊崇。据明代《请建屠侯祠碑记》记载,从西魏时候起,县民祭祀姜维,即在平襄楼,“春秋以少牢祀之”。到了每年农历八月中秋,也就是传说中姜维殉难的日子,全城需要搭建彩楼四十八座,以表现姜维品格之高,气节之坚。虽为娱乐,但此等娱乐与祭祀活动逐渐融合,形成芦山、乃至整个雅安千古民俗之独特风景。这种活动在北宋时曾达到一个高潮,可谓“彩包凌霄汉,鼓声震寰区”,甚至一度到了“扶观塞道途”的地步。

现今我们所看到的平襄楼,虽已不是它最初的风貌,主体建筑多为元代重建,又经历代维修,但是有学者据清《芦山县志》等考证后认为,此楼内部结构实际仍保持着始建时的部分时代和地方特色。因此它可以说是研究宋代木构建筑的一个样本。这次平襄楼的损坏,无疑是对国内存量本就不多的宋元木构建筑的一次致命打击。

地震后,作为西南地区重要宋元木构建筑的青龙寺大殿虽然仍顽强矗立,但是近几日,正殿墙体已经开始部分脱落,大木构件也发生了一些倾斜。

同样,作为西南地区重要宋元木构建筑的青龙寺大殿,位于四川省芦山县龙门乡青龙场,南距芦山县城芦阳镇不远。青龙寺曾是芦山县创建时代较早的寺庙之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寺庙本身已经衰败,大殿为其现存唯一的建筑。

由于缺少有效的线索,一直以来青龙寺大殿的准确修建时间始终成谜。当地有传说,大殿建于唐代,理由是曾在大殿内金柱梁上发现有唐代纪年墨书。但实际上,所存墨书根本是漫漶无法辨识。

幸运的是,1990年,四川省文化厅文物处在对大殿进行拨款维修时,有施工人员惊奇地发现,一些屋瓦上有文字记录。随后在专家们的小心清理后,发现屋瓦上不但有“大元至正九年……青龙寺”等铭刻,亦可见“至元一年”、“至元六年”、“至正十二壬辰年”、“至正十三”等铭记。专家们遂结合以上线索,并根据建筑特点,断定大殿为典型的元代建筑。再以后,又根据陆续发现的材料,得出了大殿的准确修建时间是元至治三年(1323年)的结论。

与平襄楼一样,青龙寺大殿也曾经过历代维修加固。与平襄楼不同,青龙寺大殿最大的特色则在于它兼具了元代殿堂大木结构的特点以及四川地区古建筑的地域特色,并有明显吸纳北方建筑做法的特征。这与元代社会的南北文化融合过程,具有相当高的重合度,因此在学者们看来,青龙寺大殿就成了现存元代风格建筑的一个典范之作。

雅安地震后,青龙寺大殿虽然仍顽强矗立,但是近几日,正殿墙体已经开始部分脱落,大木构件也发生了一些倾斜,而这种倾斜对于木构建筑来说,有时或许就是潜藏的最大威胁。

有人说,正是七十多年前安顺场那次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才保存了红一方面军的主力

安顺场纪念馆老馆

墙体开裂、屋顶受损

提到安顺场,很多人或许并不知道。但是如果提到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故事,大部分中国人都是耳熟能详。实际上,1935年毛泽东、朱德等老一辈领导人,率领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强渡大渡河的故事就发生在安顺场。有人说,正是七十多年前安顺场那次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才保存了红一方面军的主力,而这次战役正是中国革命的关键所在。1863年5月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也曾率部准备在安顺场强渡,但最终全军覆灭。因此,对于安顺场当地就流传着“翼王悲剧地、红军胜利场”的说法。

安顺场就位于雅安市石棉县境内,如今战火硝烟早已远去,大渡河依旧奔腾澎湃,水深流急;两岸青山依旧巍峨耸立。为了纪念这场重要的战役,早在20世纪60年代初,国家就在这里建起了占地面积达200平方米的“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碑”。2004年5月,由江泽民同志亲自题写馆名的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也在此地建成。同纪念碑一道,它们共同记录了中国革命艰辛的脚步。

雅安地震,安顺场纪念馆同样无法逃避灾难的折磨。地震中纪念馆老馆墙体开裂、屋顶受损,新馆和老馆之间沉降分裂带发生碰撞,致使屋顶受损面积达二十多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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